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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图片的版权所有者图片能不能用?

发表于: 2019-07-02 

  一张黑洞照片的版权归属和使用问题,让视觉中国成功登顶微博热点话题,这也激发了对版权激烈的讨论,本文节选自《加图决策者手册》,探讨的是部分美国版权专利的不足与改进,希望对此议题能有所启发。

  财产权是自由社会的基础。它们为资源配置提供了一个可预测的法律框架,提供了生产激励,同时也限制了政府人员滥用权力的行为。经济学家发现,产权明晰的国家的经济发展比那些产权不清晰或者不可预测的国家更好。

  人们常常把版权和专利法合起来称作“知识产权”法,但是必须要记住一点的是,从法理和历史上来讲,这些法律制度和传统的财产权有很多不同。财产权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但是相对来说版权和专利保护只是近代的产物。在宪法第五修正案中私有财产就被规定为一项基本的权利。相反,宪法第一条第八款授权国会制定法律,在“限定期限”内保护专利和版权,以加快“科学和实用技艺术的进步”。

  虽然说版权和专利法处理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财产,但是通过同普通产权的类比,也可以为提升这些法律制度提供一个有益的借鉴。财产法有两个重要的特征,它们可以指引专利和版权政策的改革:

  首先,财产法建立了清晰、可预测的边界以及确定谁拥有什么财产的简单机制。这就保证了财产所有者能享受他们的劳动果实——以及其他人决定他们需要获得什么权利——而不需付出多少代价,因为诉讼和不确定性都降到了最低。

  其次,几个世纪以来,美国财产法的各个细节已经在分散的“普通法”实践过程中日益完善,在这个过程中,法官解决个人纠纷依据的是过去的先例。这个方法产生了一种灵活的法律体系,它能很好地适应社会和技术变迁。相反,立法的过程经常产生不确定性。通过对长期保持的预期和惯例的破坏,新制定的法律条文经常导致混乱,并且要一直等到法院形成相应的案例法,这些法律条文的意思才可能变得清晰起来。

  正如我们将要看到的,过去的六十多年中,国会对专利和版权法所做的改变导致了一些我们不希望看到的结果。当国会考虑一些有关改革的提议的时候,它最先考虑的事情应该是避免造成更多的破坏。当它犹豫不决时,应当采取一种等等看的态度,在解决问题之前让法院先把其主要方面弄清楚。

  正如已经强调过的,清晰的界限和良好的记录是运转良好的产权制度的精髓所在。以不动产为例,县法院调查和记录体系保有所有权界定的详细信息,允许任何人调查谁拥有特定的某一小块土地。直到最近,版权法才有了一个类似的“正式手续”体系,借助这个体系人们能够确定哪些作品在版权保护之下以及谁拥有版权。为了获得版权,作者必须去版权局登记他的作品,在每个副本上都附加上版权声明,并且每隔一段时间之后都要更新版权。

  这种体系确保版权法的负担只是加在了少数有显著商业价值的作品之上。同时,它也使得任何想获得作品许可的人都能够找到版权所有者,当然前提是存在这个人。不幸的是,在1976年到1992年之间,国会废除了这一体系,代替它的是一种对所有创造性作品都适用的自动版权保护体系——不管作者想不想要版权。

  自动版权保护体系产生的一个后果就是日趋严重的“孤儿作品”问题:成千上万已经绝版的作品不能被使用,因为人们不能找到版权所有者。大量这样的作品有着文化或者历史的重要意义,但没什么商业价值。如今把它们电子化或者是传输到网上的技术已经成熟,但是在现行的法律条件下,任何这样做的人将会被迫承担大量的责任。

  理想的解决方法是重新建立“正式手续”制度,作者必须履行一定手续,才能获得版权保护。不幸的是,那将需要重新签订《伯尔尼公约》,而它是一份国际协定,要重要签订是极其困难的。

  财产法有收回被以前所有者抛弃的财产的机制;版权法也需要类似的机制。国会应该制定一部新的“孤儿作品”法,以允许对那些找不到版权所有者的作品的使用。法庭将会实行一种针对特定事件的调查来决定是否已尽了努力搜寻义务。这种搜寻是根据依照版权法中四个正当使用要素来依法制定的非全面列表(nonexhaustivelist)进行的。这些要素可能包括在作品上是否有版权声明、使用者是否已经搜索过版权局和私人团体保有的数据库,以及使用者是否努力地追踪过在搜寻过程中发现的所有线索。

  如果版权所有者在随后出现了,使用者又能证明他实施了努力搜寻但没有找到那个所有者,那么他也不必对这种版权侵犯负责。假如法庭接受了孤儿作品的辩护,版权所有者将会拥有所有未出售的非法复制品的版税,但是他不能获得一般侵权案件中原告所能得到的对被告来说比较严厉的法定赔偿。

  宪法要求版权是有“限定期限”的,但是国会的行为却是对宪法这一要求的一大讽刺,因为它允许不断地从头计算,一再延长版权(并且加剧了孤儿作品问题)。版权期限的不断地从头计算违反了“限定期限”的精神,这同样不利于鼓励新作品的创作。国会应该大幅缩短版权期限,也许是更为传统的14或者28年,新产品有了这种奖励就足够了。

  1998年,是国会最后一次扩展版权期限的一年,也是国会颁布极具争议的《数字千年版权法》(TheDigitalMillenniumCopyrightAct,简称DMCA)的一年。《数字千年版权法》对版权法做了大量的修改,其中两个条款的重要性显得特别突出。一条为网络服务提供商提供新的安全港条款。国会很少做对事,这是难得的一个例子。这个条款为网络服务提供商提供了对其客户行为的免责保护——只要他们在被版权所有者告知应当删除受版权保护的有关材料后,及时删除了相关内容。这个规定降低了网络服务提供商面临的法律上的不确定性,并且使版权所有者在删除有关侵权内容时可以遵循一个有效和公平的程序。国会应该继续保持这一条款。

  《数字千年版权法》的另一个主要条款则要糟糕得多,它禁止人们规避各种防复制机制。长期以来,法院一直在同把版权法与技术变迁相适应的行为作斗争。例如在1984年那个被看做是现代消费者电子工业基础的裁定中,最高法院驳回了好莱坞关于索尼应该对购买它生产的BetamaxVCR的消费者的侵权行为负责的诉讼请求。到1998年,法院发展出了一整套法律,谋求在阻止侵权行为和促进技术进步这两者之间的平衡。

  《数字千年版权法》打破了这种平衡,它授予版权所有者对数字媒体设备设计的否决权。这将带来非常不好的结果。例如,从iTunes在线音乐商店购买的受版权保护的音乐不能在非苹果MP3上播放。而且《数字千年版权法》还禁止第三方开发转换软件。类似地,好莱坞也在利用《数字千年版权法》授予的权力限制DVD行业的发展——阻止DVD生产商出售能跳过商业广告,或者能播放买自海外DVD的播放机,并阻碍DVD自动点唱机行业的发展。

  应该由市场力量,而不是国会的法令,来控制复制保护市场的发展。国会应该废除《数字千年版权法》的“反规避”条款。它同时应该废除新的复制保护命令。比如,国会不应该要求电视生产商遵从“广播标记”(broadcastflag),这是一种好莱坞所捍卫的复制保护。今晚开什么马开奖结果